北中医秦立新教授:现代经络研究的思考

2019-07-07

以50年代经络敏感人的发现为契机,国内学术界拉开了现代经络实质研究的序幕,进而形成了我国多学科、多技术、多角度研究经络的局面。时至今日,经络实质已是假说纷出,莫衷一是。


在经历了一段比较长的时间后,经络实质研究应该考虑这样一些问题:是否经络就是某一特定的物质?如果不是,经络实质该怎样去理解?如果是,今天距离问题的解决还有多远?经络研究下一步的工作应注意那些问题?作者在此略陈一己之见,以请教于从事和关注经络问题的学者。


—1—

回到“实质”问题本身


经络概念由来已久,其实质在中医经典理论中已不是个疑问。而今实质冋题重提,究其原因,主要在于传统与现代在“实质”认识上的差异。这种差异又一直对现代研究成果的评判产生影响。


李约瑟关于中国传统科学思维处理实在性的意见,对传统与现代在“实质”认识和解决方法上的差异给予比较满意的说明。


他说:“欧洲哲学倾向于在实体中去寻找真实性,而中国哲学则倾向于在关系中去寻求”,“中国人总是关注着关系,所以宁愿避免实质问题和实质假问题,从而就一贯地避开了一切形而上学。


西方人的头脑问的是:‘它本质上是什么?’而中国人的头脑则问‘它在其开始、活动和终结的各阶段与其他事物的关系是怎样的,我们应该怎样对它作出反应?’”(转引自王前,李约瑟对中国传统科学思维方式研究的贡献自然辩证法通讯,2:52~57,1996)。


这一论述是对中医概念包括经络概念的核心内涵的最好概括,在这里对事物和现象关系的把握取代了对欧洲哲学中所谓“实质”的探究,对经络的认识,突出的是经络循行所体现的机体各部,包括体表与内脏的联系。针灸等疗法的有效性给了这种认识最好的支持。


当然,中医学的“实质”并未停止在对“关系”的把握上。中医学是直接沿用了中国古代哲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是关于人体生命的传统科学,它对“实质”的表达直接沿用了哲学对本体的表达,其用于表达经络实质的概念是“经气”,正如《素同・调经论》用“人之所有者,血与气耳”,表达对生命实质的认识,“血”并不是指血液的的成分,血者也是神气,与气异名而同类”(《灵枢・营卫生会篇》),经气、血气都不是结构意义的概念。


可见,如果说“经络”的内涵突出空间结构上联系,“经气”则是经络功能的动因。无论是对生命还是对经络实质的认识,经典中医理论都未停止在结构之上,而是将“气”这种“有质无形”的存在作为其实质的终结。“经络”的内涵表述的结构是经气的“载体”。


不是说经典中医理论不谈结构,或者说结构不重要,比如它也用“脉”等来指代经络结构,而是其概念对应的现代科学意义上结构较经典理论对同一概念的结构诠释具有更大的广延性,或者叫做模糊性。


这类概念对于描述和演绎生命体空间上的整体性、时间上的连续性(也是一种整体性),有其不可比拟的优势,以至于掩盖了其结构认识的偏差,使这种偏差在理论指导实践活动上不产生负面影响。现代解剖学、乃至生理学意义上的结构实质与中医相同概念对应的结构实质间的差异就在于此。


加之现代经络实质研究有时需要把对象从背景中分离出来进行认识的,此时概念表达的“联系”的完型也就被破坏了;剥、削之后所找到的实体较之传统概念对应的实质会单薄得多,由此得出的关于经络结构的假说也就不能得到认可。


有质无形的“经气”的实质对现代经络实质来说是一个难题。无论“神”、“气”概念得之于哪一种认知途径一直觉顿悟抑或逻辑思辨,事实上它们除在一般意义上作为代表一种玄妙的存在外,实际上还在表达一种连续性,一种结构实质观所不能展现的生命时空上的连续性,因此也可以视为结构之外的、另一种“活”的存在。


是否经气对我们就不可知了呢?当然不是,“形神合一”观已经为我们把握这类玄妙的存在提供了出路。


因于佛学与中国古代哲学的相通关系,作者欲在此引用佛学的一些意见,以便我们从中获得某种启发:其谓“心之与身,如身之与影;若契真如,则宾主同席,偏正不二”,“若言生死涅磐,恰如斩头觅活”,佛学尚不主张身外觅“心”,现代科学更不必形外觅“气”。


“心物合一”、“形神合一”论就是中国传统哲学为现代科学提供的方法论上的出路。离开经络结构探讨经气实质,也如离形索影,“斩头觅活”。


所以,谋求对经气的直接把握,至少对目前的医学科学来说是不现实的。《素问・气交变大论》所谓“善言气者,必彰于物”也是体现的“形神合一”观。


对经气而言,相对的形、物就是经络结构,通过经络结构状态的变化和引起的效应认识经气,是现代科学认识经气途径,这也就是李氏所谓的以“关系”的把握取代对“实质”的把握。


经气实质问题已经延伸到了中国传统哲学的本体论问题。在它看来,经气是经络的实质,是本体在经络中的显现;经络结构是经气的“影象”,但是气不离形。在这里,“实质”不是结构,而是“本体”,现代科学的结构实质也还是传统意义上的“相”或“象”,而非本体、实质,但是体相一源。


伊川先生程颐


程颐在《伊川正义》中说:“至微者理也,至著者,象也;体用一源,显微无间”,对此朱熹发挥说,“盖自理而言,则即体而用在其中,所谓‘一源’;自象而言,则即显而微不能外”。体、理是本体、本原,用是作用、显用,是“象(或相)”,是通过结表现的功用。


他们的论断暗示了传统与现代在通向实质途径上的差异:前者的实质显微无间,对其把握可由表知里,整体中把握关系,直觉可见一其道法自然,所以中医学的解剖、生理、病理都是至简的一一或者就此描述整体观,而对现代科学来说对其表达规律的证伪如同对生命时空整体论的否定,证伪不能;


后者的实质,隐于象后,对其把握需由表及里、由显而微,逐层深入,借助实证,必然伴随视野的萎缩。


作者以为,以显而微的方法、如果不是视野的局限断不至于损失“联系”,联系也不会只是局于宏观,同样显于微观;至于能否察觉还决定于是否有适合的手段。


中国传统科学在解决实质问题上表现的智慧,颇受赞赏,但是作者以为这种智慧不是主要体现在对“实质”、对“形而上”的“回避”上,而是体现在它对实质的特殊表达,以及它的“形神合一”观,即它以形而下方法对形而上问题的解决上。


不难理解,气是形而上的,不是形外的,却是形内的(气者形之充)、如果没有“气”作为实质,整体也会形同僵尸;相反,如果没有“形神合一”,“气”就只能是虚无的玄想了,认识无从可知。


果真如此,就不会从中医学整体观这一对生命过程的基本事实的把握,当然,也就不会有中医几千年的生命力。得益于对实质的表达和解决方式,中医学对患病和康复过程、诊断和治疗等等各个方面贯穿着“形神合一”、“天人合一”的基本法则。由此,玄妙和朴素在中医学中完成了和谐。


经典理论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结构问题上,而是着重发展了经络调控技术,如此治疗方法的丰富、疗效的肯定与理论单薄的并存,加重了理论的“玄学”色彩,也使研究者对它产生持久的兴趣。



经络实质问题的提出,中医科学性的质疑,主要还是对准它的玄学色彩,或者叫“先验性”。按照现代科学对实质的理解,要更多地考问微观过程和细节,目前的经络实质研究,中医的现代化实际上是在补这方面认识上的所谓不足。


—2—

经络研究的现状分析


现代经络研究的实质标准无疑是承袭欧洲哲学的实质标准,是结构意义上的,所以传统“经络”概念也被理解成了一种结构实质的表达,这就产生对古人经络结构表达确定性的质疑。


经典理论的实质标准在研究者的无意识中和现代实质标准一起对经络实质研究成果的判断产生影响。这样,对传统科学实质的表达和处理方式的了解匮乏,标准的变换不定自然成为争议的种子。


经典理论以行于“分肉”之间,“内联府藏,外络支节”(《灵枢・海论》)、“行气血而营阴阳,濡筋骨,利关节”(《灵枢・本藏》)来描述经络的定位和功用,与之联系最密切的结构概念是“脉”。综合以上,按图索骥,形成的对经络结构的认识基本有两种:一是肌肉间隙;一是其中的结构。


“间隙”指由它的外周组织构成的空间;间隙中的结构包括神经、血管等多种已知的调控系统的结构,二者有分别。相应的外周组织的状态与其中的结构状态共同形成相应部位的状态,且这些组织结构与其相关组织器官的状态相互影响。


经络研究对解剖学和生理学来说的一个课题首先是,《内经》描述所对应的经络结构是否能完成其相应的功能。研究发现,经络、穴位确实与已知神经、血管淋巴管等密切相关,但这些结构却与感传线之间存在差异,而且根据生理学知识无法解释。


就此产生了不同的结论:重相关性者,就此提出神经血管论;重差异性者,则提出未知结构论。对肌肉的研究发现,针感的性质与局部组织,如感受器、肌梭的特性有关,由此又提出了“肌肉论”。


与上述思路相对,换一个角度,完全可以这样考虑:针灸等刺激既可以直接作用于分肉间的结构影响已知的调控机制,也可以通过刺激肌肉组织从而改变调控结构周围的空间而间接影响其调控作用。



至于针灸效果,由于受激局部是处在整体之中,自然不能仅仅取决局部因素,而是由局部因素,刺激方式的性质、参数、相关部位组织器官的功能状态、乃至整个机体的状态共同决定,且以上诸因素同时受内外环境状态的影响。


这样,我们完全可以认为经络对应一定的结构,而且这种结枃就是已知的,只是局部在整体中效应“权重”较解剖生理的“增殖”了,这种“增殖”主要是因为作用是在整体中完成的。整体提供了无数种联系和效应发生的途径,其中现代医学还所知很少。


经络现象就是这类联系的体现,“联系”的显现过程就是“经气”作用“显化”的过程,是多种结构,多层次间调整的综合。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以已有的知识作标准去否定已知结构间存在别样的联系方式,是不恰当的。


这说明,古人的经络定位没有错误-这早已在针灸临床上得到了证实。至于经络是肌肉还是神经或别的结构,确实无法就此判定-经络概念先天的不关心这一点;但是,没有神经也就无感传”、无血管无疑也少了一种联系途径,这是事实,而且古人一直没有把“脉(血管)”与经络截然分开,这也是事实。


以经络联系为线索,生理学,生物化学发现了一些针刺作用的途径、证实了物质基础的存在。从事这方面研究的学者颇有收益,虽然这类研究不挂“实质”之名,其成果却在说明已知结构对解释经络调控机制的意义。


循经感传一直是经络实质问题的核心,有时甚至就将经络概念取而代之了。循经感传线及其周围组织的诸如高电位、低点阻等物理特性成为经络存在的标示,进而导致人类断肢、动物体表、植物的茎杆及果实上的“经络”的发现。


理论方面,潘氏提出了“新经脉”,和韩氏等提出了十二纬脉假说。如果说经络的物理特性没有成为界定腧穴定位和经络循行位置的手段是因为临床上无此需要的话,“新经脉”“十二纬脉”及郭效宗教授有效点及“经线”、“纬线”们没有料想到的影响,则可能是因为它们与经典理论没有本质的不同。


传统经络学说不只是用“经络”表达联系,气街、四海、标本、根结及六经的关阖枢理论都在表达因于经络联系形成的和经络联系之外存在的,人体不同层次、不同部分间的关系,这些联系都有其生理病理表现,也是临床诊断辨证取穴治疗的依据。


这些新观点的意义在于它突破以往我们对传统经络理论理解上的僵化;但是也应看到,它们的提出忽视了原有经络腧穴理论的系统性、各部分间的互补性,以及与理论对应的实际的丰富性。


经脉循行既有确定性,也有其相对不确定性,已有人根据临床观察提出“经络并非恒定的线状组织”。这既是针灸调节作用的特异性,也是其作用的广泛性、非特异性的基础。



理论在能反应本质联系的前提下,越精简越好,否则就会流于庞杂;实践在理论的指导下,其灵活性是必然的,反之就难免陷于僵化。理论与实践的这个距离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


传统针灸理论是自圆其说的,也是宽容的,不拒绝任何的灵活和变通,正象中医理论体系一样:只有人们自己不断矫正理解的偏差,不断切近它本有的圆融和灵活,运用其法则解决具体问题。所以,中医的现代化之路实际上是现代科学认识中医的过程。


迄今,经络研究也还没有超越“分肉之间”的认识,包括作者自已提出的以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学说作为对经络核心机制的观点。科学的发现和结论,在很大程度上是由研究者的采用的判断标准和运用的工具尺度决定的,网络学说也不例外。


如果说循经感传的普查,还可以说是为经络存在找到了一种证据的话,对同位素示踪与经络的关系我们还需要多问几个问题:同位素与经络或气血的关系怎样?为什么同位素踪迹就是经络踪迹?如果真如此,经络的位置、实体问题应该就此了结。


然而,就在这样的基础之上,研究顺理成章地进入了上个五年计划的最后阶段-经络的三维定位。显然,定位也是在不明主体,或者说是对主体结构意见尚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进行的。


如果不清理以往经络研究的思路,经络三维定位的结论也会如内关穴三维图象形态学研究一样,即得出类似经络是神经、血管等已知结构的一种“配置”的结论。这一结论与解剖方法的发现没有本质的不同,而且也没有超越古代描述的“分肉之间”、“溪谷之会”中的结构,当然也还是仍无法理清目前关于经络与已知结构关系。


至今,可能还会有人认为经络是一种未知结构,但是困难在于,从实验方法上说,剔除神经等已知结构的研究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对于整体来说这无异于扼杀生命,而对于部分来说也近乎已离整体,对经气的研究失去了根本的前提。可以这样说,实验很难了解到去除已知调控机制的机体的经络的功能,也就无从判断其相应的结构了。


就研究本身而言,任何技术手段的使用都是无可指责的。但是,如果对概念产生的认识背景没有充分的理解,就不能正确判断研究成果与研究目的的关系,经络研究也是如此。


经络学说的纷争,仅就比较有影响的观点就有神经血管淋巴论与局部的经络实质的微循环说、经络二重反射说等,经络实质离子说、生物电场论等,这一现实本身就是在呼唤一种新的综合,一种思维层次和角度的转换。



科学用无数认识片段的整合切近人体的统一,恰如逻辑对直觉的论证,历程是曲折和漫长的。生命体中,科学认识到的片段结构是消解在众多部分形成的有机整体之中的,这些片段不仅表现局部的作用,而且是也作为与其他部分的综合表现为整体的多种功能;结构片段的轮廓在整个功能单位中是模糊的、不明朗的。


同样的情况也存在于经络实质研究中,感传线路的圆融与相应结构的“菱角分明”之间的不对称也是属于这种“差异”,体表及其他部分“负载”的信息应该是多层次结构投射的“叠加”。


经络研究的困惑、脏腑实质的困惑应该说同是源于对这种差异的漠视。如果我们真把以上假说放在传统经络概念中、就会发现它们彼此间的互补性,都是调控反映过程中不同层次和侧面的表现,或是“显”、“微”的不同。


气功家习惯称经络为“虚体”,对这种观念对否要看如何理解“虚”、“空”。“虚”、“空”在佛学是表达本体的概念,其本意,一是“真空实有”,指万物起源,体现一种宇宙观;一是用来表达对宇宙、对人生真谛的悟解,及由此产生的一种身心状态,一种“无虑”、“去智”的状态。


在中国哲学中“气”是表达本体的概念,比“虚”、“空”多少“实在”一些,经典理论中经气、真气、正气、神气异名同源,人们可以借助有形的变化把握它。


对经络实质的现代研究来说,应该充分考虑经典经络概念的产生的背景,研究应注意以整体动态作为观察的基础状态,现代经络实质的评判标准应服从相应的实质标准。


在将现代成果与传统经络概念对位时,应充分考虑研究方法所引起的差别。在以现代科学方法传统经络概念对应实质研究中,追求“是此非彼”是不理智的,也是不现实的。经络调控机制即有宏观结构,也有微观过程,表现是多层次、多侧面的,现代研究主要是对这一过程的“诠释”。


—3—

经络研究展望


经络就其作为生命的调控机制而言,在各种生命体上一定都有表现、一定有载体,这是现代经络实质研究的前提。


今后的经络研究还要注意以下几点:


首先是临床实践。经络研究本身需要对临床现象多加关注,丰富观察的视野、视角,而且可能从一些特效病例获得新的突破口。


例如,针灸对破伤风、对乙肝等的疗效应该引起经络研究的注意。从经络研究对临床的意义上讲,探讨影响经络功能的方式和规律比就事论事的经络研究会更有生命力-因为这是对中医优势的发扬,否则中医就会走入治疗方法萎缩的误区。


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机制是经络实质的肯綮。内啡肽解决了针灸镇痛的问题,在网络机制中内啡肽的意义不局于镇痛;类似的成分有多少,它们在经络调控机制中的作用又如何,都是现代研究关注的。以往对针灸引起内分泌、免疫成分変化的研究多,三方面的统一性关注显然不够。


形神合一是经络实质的统一法则。经气与经络结构属这类“统一”。从中医学经受住了辩证唯物主义的裁判,并与现代生物学的“三论”遥相呼应的生命力看,中医学将“血气”视为生命的本质确有其精到之处。


传统认识中,心、意、气关系密切性,提示对经气更深层的研究即是对“气”和“神”的本质的研究,也是对精神本质的认识,还存在观念和方法上的困难。我们观察到的“气”的物理效应并不是它的全部。


“气”作为能量,其效应是多方面的,亦如阴阳,无形有象,即体亦象,垂手可得,却不易找出某种参量进行描述,所以经气、气血的参数不易确定,证的客观化几乎劳而无功。客观与主观、精神与物质的关系向题在科学上的解決要比哲学上困难得多。


周围发生的奇迹,特别是现代医学以外的因素创造的疾病康复的病例提示,宇宙间还有至今我们没能描述的信息交流形式,它呼唤科学思想的宽容,呼唤新的检测手段的诞生。


诸多结论的综合似可以再现躯体的由宏观到微观的景观,但联系的割断意味着“神气”的流失;对于经络实质的现代研究而言,倘若不拘于局部,将结构其放在更大的背景下审视状态和变化的连续性和空间广延性,经络实质的现代研究就可以说是已近乎“得气”了。


“经气”作为“经络”实质,其真正证实对今天的科学还不是一件易事,阶段性的成果会层出不穷,但完全揭示其实质的过程是漫长的。


一些从事经络研究多年的科学工作者亲身尝试中国的气功、武术,可以说就是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中医及其养生学中有众多强化“真气”的方法,在还没有一种仪器和参数可以满意地对“气”予以检测和描述时,可以借助这些方法,了解机体的内在变化,以此发现科学未尽的生命规律。


这样,我们实际上也就超越了自己认识的局限,目前的经络研究就具有了更深远的意义。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若干年后,这可能会成为众多经络研究者对“经气”实在性的感悟;然而,不经历磨炼,正果却无从可得;彼时彼刻,“化之暝暝”、“俱视独见”的,或可心目洞明了。



版权声明

  • 本文选自:中国中医药信息杂志1999年第6卷第3期专题论坛,作者:北京针灸骨伤学院秦立新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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